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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3月13日 星期四

又燒

韋小寶這傢伙賊的,明的裡跟多隆斬雞頭燒黃裱紙,案的裡給人家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多龍還當他好兄弟,大概被他賣了給韋春花做大茶壺還幫著他數錢也是有的。
有沒人鹿鼎記背得出來的給跟我說說,究竟金庸有沒有用上「斬雞頭」還只是說了「燒黃裱紙」,我看了五回《鹿鼎記》不止還是記不住在哪一回。廣東大戲亦頗見斬雞頭燒黃裱紙一節,也不獨是周星星獨有之發明,韋小寶多龍身在北地禁中,燒燒黃裱紙普中國皆然,斬幾頭想來紫禁大內要覓隻活雞也不太容易,看來金庸當初寫鹿鼎記在明報上連載,肆應南地習俗把這一節編派進去也是有的。又十許二十年前,台灣每逢地方選舉要有候選人被抖了有包養小老婆什麼帷薄不修的情事,動輒全家老小跪哭政見台上烏鴉鴉一片,想來宋盼後來每召親民黨人前呼後擁於台上大概師是些人老技居多,只沒學全的是最壓軸斬雞頭自誓一節,這斬雞頭又都選廟衝要地,約莫是取神明可鑑惟天可表之意。這等醜行還曾登過國際版面一回,給鬼子看台灣人多有矇昧殘忍,只是我怎麼想不通的是,你候選人管不住小頭關雞頭何干,雞頭何辜,要斬,怎不你大頭小頭一夥斬之。
滑一跤大概不太有膽斬得下去。

《巷說百物語》那個四處采風自謂初出茅廬「黃表紙作家」的百介貫串各卷,是書對「黃表紙作家」的注釋如下:
「流行於江戶時代安永至文化年間初期的黃色封面圖畫書,多屬成人讀物。」初始我以為黃「表」紙類於黃「裱」紙,後來見注釋細斯,恐怕「黃」作色,「表紙」者書封紙,當如是看。如此似又和中國「裱紙」無涉,孤狗一下,第一條赫然是堂堂台大圖書館並且是該館日文善本珍藏,想是 台北帝大時期留下的好東西。日治1930年台北帝大直接自上田萬年教授處購入該批書而有今上田文庫之藏,現存291種,分「洒落本」和「黃裱紙」二類,我援引該館對黃裱紙釋意去蕪如下:

「黃表紙」為「草雙子」之一。「草雙子」乃日本延寶、天和(1673~1684)二朝於江戶流布之俗文學,亦稱「繪雙子」。似此刊本先後有赤本、黑本、青本、黃表紙、合卷等屬纇,赤本、黑本、青本受眾以童媼為主,偏通俗易懂。安永年間(1772~1781)進而為黃表紙,風格丕變,而滑稽諷世當道。

「洒落本」是日本寶歷至文政(1751~1829)間刊行書類,發行於江戶地面。類此作品主乃以花街柳巷為題,多寫娼館間事。寬政二(1790)年,當道欲移風正俗嚴厲取締,「洒落本」自此而衰。

「黃表紙」與「洒落本」是庶民文化產物,雖非文學主流,亦頗收日本近世江戶社會造景;研究日本文學發展史,對此庶民風情寫實之作,亦不可忽視。
上圖是1983年重新裝裱後得酪黃色封面。

燒黃就再說了。

2008年3月12日 星期三

燒黃

今晨電腦跟著人腦門發熱,熱到將著火燒,晚點涼點冷靜點好點,繼續來燒完。

白藏主之事蹟
狂言屢有敘述
當為眾人所熟知
在此暫略不陳

繪本百物語‧桃山人夜話/卷第壹‧第一
巷說百物語的圖像
這都說的什麼呀?誰定規眾人就得跟狂言不熟。
什麼?跟狂言不熟?我說仁兄耳界太窄,就連我這號黃表紙作家對狂言可都是朗朗上口!
又誰定規一定得跟狂言熟,跟魏龍豪熟成不成?
魏龍豪?沒聽過。
這不是?也有你驚極嚇嚥先生辭窮的一刻。
可我聽過侯寶林。
嗨......!

驚極堂、
苦雨齋、
下台一鞠躬。


狂言與能一莊一諧,或悲或喜、互為表裡。插科打諢,狂言綺語,無所不至。
要和中國民間曲藝比附,狂言有科白作工似又繁複些,落語可能還較近似相聲,只是落語單口,唱獨角戲,不像魏龍豪吳兆南一搭一唱。
能樂和狂言有很強烈的民族或地著色彩,出了日本一地外族人幾至不能敷演,我是聽過幾回能樂還稍近似大唐雅樂神韻(幕府時代能樂定為官方劇種樂種處境又近似),狂言受到語言限制多點,要能探源進而欣賞怕又更難。
欧里庇得斯悲剧集的圖像
不過我有一種偏好,喜歡搞不是正統的關於滑稽諷刺的東西,有些正經的大作反而沒有興趣,所以日本的《古事記》雖有明,我覺得《狂言選》和那《浮世澡堂》與《浮世理髮館》更有精采。希臘歐里庇得斯的悲劇譯出了十幾種,可是我的興趣卻是在於後世的雜文家,路吉阿諾斯的對話一直蠱惑了我四十多年,到去年才有機緣來著手選譯他的作品,想趁秉燭之明,完成這多年的心願,故鄉有兒歌云:「二十夜,連夜夜,點得紅燈做綉鞋」很能說出這種心情。
〈八十心情──放翁適性詩‧周作人〉
周作人论日本的圖像
近世引介能樂狂言到中國最力者,非周作人莫屬。前引出自苦雨齋譯叢《路吉阿諾斯對話錄》周作人自己寫的序文。從中不難看出苦雨齋主晚年的心境和學問方向,雖然他也譯出類《古事記》或俄迪普斯悲劇數種,但自適悠遊的還是類此雜文或君子人眼中惡俗粗鄙難以雅馴的狂言,側重的或許是其勃發的草根生命力。
狂言选的圖像中國對外關係出版社的這個《狂言選》,最早以《狂言十番》十足和風的書名行世,後又改頭換面成今貌,收錄多為日本一國老媼能解的段子,如〈狐狸洞〉,又李歐梵亦出過一本雜文就教《狐狸洞話語》,是我買過最早的幾種牛津中文之ㄧ,我倒沒印象有和狂言扯上什麼關係。
狐狸洞話語的圖像
沒力氣燒了,黃裱紙就留待明早燒也就隔一宿再斬雞頭好了,明早不只要燒黃還要燒青。